第16章 第16章
第十六章我们原是没有关系吗?
者华摸摸脑袋嘿嘿一笑,挤出脸上的酒窝来:“是是是,大哥就是瞎操心!自己身子不好,还总是说别人,大哥就是没用!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……”木叶垂眸,有些不赞同,“他也是怕,在关心我罢了……”
“是是是!大嫂您说什么都是对的!”者华嬉笑。
木叶白了他一眼,疑惑道:“现下大雪覆盖,就算是平日里常走的路也被遮掩住了,你能找到路?”
“行的!”者华端正了身子,拍了拍胸脯,“包在我身上!”
“你往前带路吧……需得离我十步远,近一步都不行!”木叶指了指洞外,让门口那人先行出去。
她不敢转身,生怕背对着那人,那人便从身后来个偷袭。
将砍柴刀别进腰间,木叶才算松了口气。
把在竹篓边偷看的小黄轰了进去,将旁边滚的全是蝙蝠便便的罩衣搭在竹篓上方。
“放着我来!”者华想替大嫂背竹篓,毕竟这要是叫老大看见了他悠哉悠哉在前面晃,让大嫂哼哧哼哧在后面背重物,可不得给他来顿好的!
木叶往后一跳,手指指着来人将人定在远处:“十步!十步!”
“好好好!”者华又往后退。
退出洞口后,者华脚下轻点,一个旋身上了树。
木叶背上竹篓,用锄头将烧尽的火堆翻开,又从外面团了雪球砸在灰烬上才离去。
冬日里,但凡有一丝火星,都可能燃尽一整个山林。
木叶站在洞外,阳光温暖,阳光散在雪上着实刺眼,每棵树每根枝桠上都积满了厚雪,有些枝桠不堪重负,已经断在地上。
“大嫂,这边!”者华站在树梢上大声喊着。
木叶抬头看去,雪后的天空一片蔚蓝,仿佛水洗一般,未来也会一片蔚蓝。
说是十步就是十步。
木叶看着者华站在十步之外,一步也不敢再近的模样,和第一个人除了脸相同以外,别处的区别确实大。
雪后的山林格外寂静,走着走着木叶便先开了口。
而后她便得知,眼前的男人叫者华,年龄比他的脸看起来大的多。
他说出年纪的时候木叶还惊诧了一番,大约是那圆圆的带着酒窝的脸模糊了她的认知。
两人边走边聊,直到山脚之下,木叶才算真的放松了下来。
这人没有骗她。
者华早已同老大传了消息,旗花上天,便定了方位。
金渊朔早早带着木叶的爹娘守在山下,见到木叶的一瞬间,他竟觉得如在战场一般,眼里竟有风沙吹过一般。
索性木叶的爹娘先行迎了上去,吸引了小叶子的注意,否则若是让小叶子见着他的模样,又得好生嘲笑他一番!
但木叶没看见不代表者华没看见,他溜到老大身边,正面仔细打量:“老大,我怎么觉得您变得爱哭了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在战场上伤口那么深……”者华比划了一下,“也没见您抽一下鼻子……”
者华挤出酒窝:“莫不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
金渊朔在心底翻了个白眼,眼圈鼻间的酸意倏忽消散,低声询问:“昨日为何没下山?”
者华收起笑意与打趣:“遇上了哲明。”
金渊朔眉头一挑:“是为我还是为她?”
“她。”
“竟请了哲明,看来相国府动作不小啊!”金渊朔按了按胸前,东西还在。“让秉文那边多注意些,早些把那些眼睛给我挖出来!”
者华习惯性地想要弯腰回是,却想起来自己同嫂子说的胡话,弯腰回话那便是自己打自己脸。
“咳咳,老大,我这便去了,大嫂那边我已然暴露身份了,您多做解释。”说着者华便退了去。
木李氏接过木叶手上的锄头,木叶的爹则扒下她背上的竹篓,一声不吭地背上,也不走就站在她身边。
木李氏眼眸含泪,紧紧抓着女儿的手:“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!”
木叶抱了抱娘亲,头埋在娘亲的肩头,既亲昵又娇憨。
“对了,娘亲,我捡到了几颗蛋!”木叶抬起头,一脸得意。
“蛋呢?”木李氏看到木叶没有危险,才算放下心,有些嗔怪地问道。
“看!全都变成小鸡了!”木叶转到爹爹身后,掀开脏罩衣,“小黄!”木叶朝着竹篓里喊着。
“叽叽!”黄头小鸡崽子激动极了,它的亲亲漂亮娘亲终于找它了!
木李氏听到这小鸡叫声,凑过去,里面黑黄相间的小鸡挤成一团瑟瑟发抖,单一个黄头小鸡直扑腾小翅膀。
“这小鸡倒是活泼。”木李氏伸手习惯性地戳了一下。
小黄往后一让,木李氏的手一空,竟没戳到。
“叽叽!叽叽叽!”小黄飞快地扎进鸡群,将显眼的脑袋藏了起来,单露出一个黑黄相间的屁股来。
小鸡们挤来挤去,一会便找不到那只黄头小鸡来。
“这,这小鸡还挺聪明!”木李氏的心情被小鸡这么一闹竟神奇的放松下来。
木叶又将罩衣盖上去,笑着说:“确实聪明,出壳的时候脚上粘着薄膜竟装死让我帮忙!”
“哟,这可真是聪明了!”
木叶边点头边往前走。
木叶的爹沉默地跟在身后。
金渊朔看着木叶朝着他走来,心内波澜起伏,不由脸热。
可小叶子却不看他,金渊朔想迎上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。
木叶的余光注意到假王爷顿在原地,满脸踌躇,手中还拿着厚重的棉衣,想是为她带来的,便朝他歪了下头,轻轻眨了眼。
金渊朔这才敢跟上去,手上有些哆嗦地将棉衣给小叶子披上。
“谢谢。”木叶拢了拢棉衣,感谢道。
……
既到了家中,已是晌午时分,木李氏一头扎进厨房。木叶端了热水进了房间,简单擦洗。
木叶的爹带着竹篓里的小鸡进了鸡圈,平日里鸡都是放出去的,昨夜大暴雪,今日再放出去,怕是鸡会被冻坏。
穿过鸡圈,走到里间,那里扎了一个小围栏,一只浑身爆毛的母鸡正窝在里面。
这母鸡正是抱窝的时候,可过年期间还偏冷,小鸡孵出来也是个死,便放了几个无法孵出小鸡的蛋给这母鸡孵着。
木叶的爹将小野鸡一个个放进去,小鸡一放进去,母鸡就“咕咕咕”叫起来。
小鸡听到这声音,极速跑过去,一头扎进母鸡毛绒绒的羽毛里。
木叶的爹摸了半晌也没摸到黄头的那只小野鸡,伸头一看,那小鸡正躲着,怎么都不愿出去。
木叶的爹也是个釜底抽薪的人物,直将竹篓倒过来,将小黄摔了出去。
小黄扑腾着小翅膀,“叽叽叽叽”个不停,母鸡“咕咕”唤它过去,它置若罔闻,还想往竹篓里爬。
木叶的爹可不管它,往鸡窝里丢上些烂菜叶,便离开了。
小黄在鸡圈里叫了半天,除了抱窝的母鸡咕咕叫,没人理它,一阵寒风吹来,它颇为识时务地钻进母鸡的羽毛里,取暖去了。
那厢,木叶从房里出来。门口正站着假王爷,假王爷靠在墙上,颇有些郁闷之意。
“站在这做什么?”木叶手里拿着盆,盆里装着些脏衣服。
金渊朔猛地站直身子,微微俯身,眼里满是愧疚:“对不住……”
木叶歪头,眉目含笑:“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?”
“我不该留你一人在山上……”金渊朔垂眸,长长的睫毛半掩住黑色的瞳仁。
也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吃人的相国府,叫你连死都只是草席一卷,落于荒山野地之外。
“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,是我自己要去看的,我如何会怪罪于你?”木叶又笑了,不知这从何来的缘由,让眼前的假王爷浑身散发着难以言明的悲伤。
金渊朔上前一步抓住小叶子的衣袖:“我们,原是没有关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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者华摸摸脑袋嘿嘿一笑,挤出脸上的酒窝来:“是是是,大哥就是瞎操心!自己身子不好,还总是说别人,大哥就是没用!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……”木叶垂眸,有些不赞同,“他也是怕,在关心我罢了……”
“是是是!大嫂您说什么都是对的!”者华嬉笑。
木叶白了他一眼,疑惑道:“现下大雪覆盖,就算是平日里常走的路也被遮掩住了,你能找到路?”
“行的!”者华端正了身子,拍了拍胸脯,“包在我身上!”
“你往前带路吧……需得离我十步远,近一步都不行!”木叶指了指洞外,让门口那人先行出去。
她不敢转身,生怕背对着那人,那人便从身后来个偷袭。
将砍柴刀别进腰间,木叶才算松了口气。
把在竹篓边偷看的小黄轰了进去,将旁边滚的全是蝙蝠便便的罩衣搭在竹篓上方。
“放着我来!”者华想替大嫂背竹篓,毕竟这要是叫老大看见了他悠哉悠哉在前面晃,让大嫂哼哧哼哧在后面背重物,可不得给他来顿好的!
木叶往后一跳,手指指着来人将人定在远处:“十步!十步!”
“好好好!”者华又往后退。
退出洞口后,者华脚下轻点,一个旋身上了树。
木叶背上竹篓,用锄头将烧尽的火堆翻开,又从外面团了雪球砸在灰烬上才离去。
冬日里,但凡有一丝火星,都可能燃尽一整个山林。
木叶站在洞外,阳光温暖,阳光散在雪上着实刺眼,每棵树每根枝桠上都积满了厚雪,有些枝桠不堪重负,已经断在地上。
“大嫂,这边!”者华站在树梢上大声喊着。
木叶抬头看去,雪后的天空一片蔚蓝,仿佛水洗一般,未来也会一片蔚蓝。
说是十步就是十步。
木叶看着者华站在十步之外,一步也不敢再近的模样,和第一个人除了脸相同以外,别处的区别确实大。
雪后的山林格外寂静,走着走着木叶便先开了口。
而后她便得知,眼前的男人叫者华,年龄比他的脸看起来大的多。
他说出年纪的时候木叶还惊诧了一番,大约是那圆圆的带着酒窝的脸模糊了她的认知。
两人边走边聊,直到山脚之下,木叶才算真的放松了下来。
这人没有骗她。
者华早已同老大传了消息,旗花上天,便定了方位。
金渊朔早早带着木叶的爹娘守在山下,见到木叶的一瞬间,他竟觉得如在战场一般,眼里竟有风沙吹过一般。
索性木叶的爹娘先行迎了上去,吸引了小叶子的注意,否则若是让小叶子见着他的模样,又得好生嘲笑他一番!
但木叶没看见不代表者华没看见,他溜到老大身边,正面仔细打量:“老大,我怎么觉得您变得爱哭了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在战场上伤口那么深……”者华比划了一下,“也没见您抽一下鼻子……”
者华挤出酒窝:“莫不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
金渊朔在心底翻了个白眼,眼圈鼻间的酸意倏忽消散,低声询问:“昨日为何没下山?”
者华收起笑意与打趣:“遇上了哲明。”
金渊朔眉头一挑:“是为我还是为她?”
“她。”
“竟请了哲明,看来相国府动作不小啊!”金渊朔按了按胸前,东西还在。“让秉文那边多注意些,早些把那些眼睛给我挖出来!”
者华习惯性地想要弯腰回是,却想起来自己同嫂子说的胡话,弯腰回话那便是自己打自己脸。
“咳咳,老大,我这便去了,大嫂那边我已然暴露身份了,您多做解释。”说着者华便退了去。
木李氏接过木叶手上的锄头,木叶的爹则扒下她背上的竹篓,一声不吭地背上,也不走就站在她身边。
木李氏眼眸含泪,紧紧抓着女儿的手:“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!”
木叶抱了抱娘亲,头埋在娘亲的肩头,既亲昵又娇憨。
“对了,娘亲,我捡到了几颗蛋!”木叶抬起头,一脸得意。
“蛋呢?”木李氏看到木叶没有危险,才算放下心,有些嗔怪地问道。
“看!全都变成小鸡了!”木叶转到爹爹身后,掀开脏罩衣,“小黄!”木叶朝着竹篓里喊着。
“叽叽!”黄头小鸡崽子激动极了,它的亲亲漂亮娘亲终于找它了!
木李氏听到这小鸡叫声,凑过去,里面黑黄相间的小鸡挤成一团瑟瑟发抖,单一个黄头小鸡直扑腾小翅膀。
“这小鸡倒是活泼。”木李氏伸手习惯性地戳了一下。
小黄往后一让,木李氏的手一空,竟没戳到。
“叽叽!叽叽叽!”小黄飞快地扎进鸡群,将显眼的脑袋藏了起来,单露出一个黑黄相间的屁股来。
小鸡们挤来挤去,一会便找不到那只黄头小鸡来。
“这,这小鸡还挺聪明!”木李氏的心情被小鸡这么一闹竟神奇的放松下来。
木叶又将罩衣盖上去,笑着说:“确实聪明,出壳的时候脚上粘着薄膜竟装死让我帮忙!”
“哟,这可真是聪明了!”
木叶边点头边往前走。
木叶的爹沉默地跟在身后。
金渊朔看着木叶朝着他走来,心内波澜起伏,不由脸热。
可小叶子却不看他,金渊朔想迎上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。
木叶的余光注意到假王爷顿在原地,满脸踌躇,手中还拿着厚重的棉衣,想是为她带来的,便朝他歪了下头,轻轻眨了眼。
金渊朔这才敢跟上去,手上有些哆嗦地将棉衣给小叶子披上。
“谢谢。”木叶拢了拢棉衣,感谢道。
……
既到了家中,已是晌午时分,木李氏一头扎进厨房。木叶端了热水进了房间,简单擦洗。
木叶的爹带着竹篓里的小鸡进了鸡圈,平日里鸡都是放出去的,昨夜大暴雪,今日再放出去,怕是鸡会被冻坏。
穿过鸡圈,走到里间,那里扎了一个小围栏,一只浑身爆毛的母鸡正窝在里面。
这母鸡正是抱窝的时候,可过年期间还偏冷,小鸡孵出来也是个死,便放了几个无法孵出小鸡的蛋给这母鸡孵着。
木叶的爹将小野鸡一个个放进去,小鸡一放进去,母鸡就“咕咕咕”叫起来。
小鸡听到这声音,极速跑过去,一头扎进母鸡毛绒绒的羽毛里。
木叶的爹摸了半晌也没摸到黄头的那只小野鸡,伸头一看,那小鸡正躲着,怎么都不愿出去。
木叶的爹也是个釜底抽薪的人物,直将竹篓倒过来,将小黄摔了出去。
小黄扑腾着小翅膀,“叽叽叽叽”个不停,母鸡“咕咕”唤它过去,它置若罔闻,还想往竹篓里爬。
木叶的爹可不管它,往鸡窝里丢上些烂菜叶,便离开了。
小黄在鸡圈里叫了半天,除了抱窝的母鸡咕咕叫,没人理它,一阵寒风吹来,它颇为识时务地钻进母鸡的羽毛里,取暖去了。
那厢,木叶从房里出来。门口正站着假王爷,假王爷靠在墙上,颇有些郁闷之意。
“站在这做什么?”木叶手里拿着盆,盆里装着些脏衣服。
金渊朔猛地站直身子,微微俯身,眼里满是愧疚:“对不住……”
木叶歪头,眉目含笑:“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?”
“我不该留你一人在山上……”金渊朔垂眸,长长的睫毛半掩住黑色的瞳仁。
也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吃人的相国府,叫你连死都只是草席一卷,落于荒山野地之外。
“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,是我自己要去看的,我如何会怪罪于你?”木叶又笑了,不知这从何来的缘由,让眼前的假王爷浑身散发着难以言明的悲伤。
金渊朔上前一步抓住小叶子的衣袖:“我们,原是没有关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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