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.女人只会影响我思考的速度
蓝月郡的全城搜救计划,最终只找到了不足一万人。
也就是说,原本拥有近五万常住人口的蓝月郡因为普里西莉亚的一次折腾,只活下来了不到五分之一。
这便是一个发达社会——无论是高魔还是高科技——失去了与之匹配的秩序时最容易看到的现象:拥有极短时间内便失去大量人口的“能力”。
他们一部分死于猩红猎头者,更大一部分则被巡街暗精灵士兵的无差别攻击杀死,这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死于战斗的余波。
后者本就掌握着足以破坏平衡的力量,心中却没有对弱者的生命存有敬畏,所以为了保全自己,会尽可能将危机排除在外。
这也是夏亚为什么说安达海姆的精灵烂到了根子里。
问题要一点点解决,所以按照他的计划,露榭将这些人分成三部分。
一部分年轻个体派往拉沃修德兰接受教育,最具战斗力的壮年部分则前往蓝晶矿场再造一座新基地,届时阿斯特洛会带着拉沃修德兰的工匠来这里参与新城的建造,并在蓝晶矿场与拉沃修德兰之间修一条路,确保两地互通有无。
剩下的那部分老弱病残,则被留在了蓝月郡,作为“公民”,而非“下等公民”继续生活,延续着兽精灵的传统。
不出意外的话,随着蓝晶矿场和拉沃修德兰建立联系,法卡斯与阿斯特洛带着觉醒的新·暗精灵就能从这里出发,一路向北,逐步蚕食艾斯纳荒原这片不毛之地上的精灵城镇,然后是暗月平原,灰烬森林……
总结起来就一句话,农村包围城市,稳扎稳打,逐步吞食。
这些都基于夏亚做出的最坏打算——先行一步的普里西莉亚会掌控苏尔塞斯,并将力量向外辐射。
如果她这样做了,那么这个计划就是最妥当的应对。
如果她没这么做,那……那当然更好。
……
……
三天后,莱西郡,酒馆。
“果然没有丝毫通缉我们的布置……普里西莉亚是怎么想的?”露榭不禁问。
眼下已经是两人经过的第四座城邦了,起初两人还小心翼翼,毕竟普里西莉亚“生化部队”的脚力远非夜魇可以比,而且暗精灵城邦外的防空守卫动不动就覆盖上百里,他们只可能小心小心再小心。
然而事实证明,这一切都是和空气斗智斗勇。
直到第四座城,都没看到任何收到了风声的迹象……
甚至,这里的住民压根都不知道南边的蓝月郡发生了什么事。
两人所在的酒馆里依旧是风花雪月,依旧是奢靡的旋律和华丽的舞蹈,侍者挺拔的身姿穿梭于翩翩起舞的客人之间,宛如一只黑白相间的蝴蝶。
“您的鸡尾酒,先生。”
“谢谢,”
夏亚把一枚银币的消费放进托盘里,然后在侍者暧昧的眼神中对他摆了摆手。
“那……祝您愉快,先生。”
虽然拿到了小费,但申请击剑失败的男侍者还是有些失望地离开了。
“看起来,她比我们还急。”
夏亚把罗兰果切开,把汁水挤进鸡尾酒里,晃了晃,抿了一口,感受着苦涩的味道弥漫着口腔后缓缓放下杯子。
“她要回去整合苏尔塞斯的力量,这大概要分两个原因,其一她有足够的自信,即便我们整合了苏尔塞斯之外的所有力量,也比不上一座苏尔塞斯。其二,她其实并不在乎安达海姆,她有第二条路。”
露榭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后半句:“你是说……”
夏亚指了指头顶。
“既然有伊万希德,又对我‘神选者’的身份十分熟悉,那自然是来自那里的盟友了,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也许整个苏尔塞斯都已成为联合圣国的人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露榭惊道:“我承认普里西莉亚会这么做,但其他的使徒家族是不会答应的!我们虽然被同胞放逐到了地下,可在那之前埃尔夫海姆就被联合圣国的人类大军入侵了,这可是昔日的仇恨,是高于一切的种族矛盾!”
“种族矛盾那么‘上层’的问题怎么可能比‘同族争斗’来得刺激……”
夏亚讥讽道:“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’,这句话虽然有很多漏洞,但对于被极端情绪扭曲了意志的魔怔人而言,这样简单通俗的‘结论’几乎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联合圣国只要对你们的遭遇表达高度同情,再说两句地表同胞的坏话,谁还会在意人类曾差点一把火烧了圣树之庭?昔日的仇恨,哈,多少人还记得?多少人能看得清?
“他们只要把我粉饰成埃尔夫海姆准备攻入地下的先头部队,直言‘日炎王庭会毁灭你们现有的一切’,哪个使徒家族不紧张?醒醒吧,女王陛下,从你轻而易举地组织起这支远征军开始,他们就已经在被人操纵了,联合圣国没付出任何代价,就让你们劳师远征来和我打一架,期间纵然有乔步亚他们各自的小心思,但这件事从根源上就是佐证。”
露榭静静听完,张了张嘴,却没能做出反驳。
但不爽还是有的。
“这么晚才发现,你也没那么聪明嘛。”
“还不是被你这个女人影响了我思考的速度。”夏亚也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。
“哼。”
两人谈话间,一支舞曲已经结束,原本略微嘈杂的白噪音也降低了分贝,只剩下食客各自被结界滤过的含糊讲话声。
热闹的酒馆一下子安静下来,安静得让他不适应。
“我最讨厌精灵这一点,酒馆里都没有烟火气。”
夏亚端着酒杯叹气道。
“还是人类的酒馆好,露出北半球的服务生,满嘴脏话的佣兵,拍桌子的食客,被摸屁股发出尖叫的老板娘,多么美好的环境……哪像现在稍微抬高声音都要被所有人鄙视,你们真是太讲礼仪了。哦,还有开放的性癖,动不动就有男人找我击剑。”
“那是你们短命种过于保守。”露榭不屑道:“短暂的生命让你们必须将做|爱和生殖挂钩,那本就是一种欲望的宣泄,与性别无关……”
“与性别无关?”
夏亚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你还记得图雷吧?”
“记得,怎么了?”
那个尤莉小姐的狂热信徒被派往拉沃修德兰接受铭文方面的教育,临行前他还主动找到夏亚,拜托他向尤莉小姐传达自己的崇拜和厨力。
“你说,如果他发现自己狂热追逐了小半辈子的尤莉小姐并非一位女性,是否还会保持现在的热情?”
“啊?”
露榭大震惊
酒杯都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“我……我和尤莉见过一面,她……不对,他怎么可能是男的?”
“你又没跟进厕所去看一眼,你怎么知道他是女孩呢?”
夏亚见这个真相一如既往地震惊到了听众,心情就很舒畅。
就在他准备展开来讲讲的时候,一个不速之客靠了过来。
是一位留着山羊胡、身体消瘦但相貌很英俊的中年精灵。
他端着酒杯,里面是鲜红的「落日余晖」——一种药剂浓度高过酒精、比中药还难喝的鸡尾酒……
但是贵。
而且能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,还对滋润魔力有着不俗的效果。
“这一杯,敬刺眼的阳光,我陌生的朋友。”
他对夏亚优雅地举起酒杯,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。
毫无疑问,这句话表明他已经识破了夏亚的伪装,发现他来自地表。
“这一杯,敬您的智慧与勇气,莱西公爵。”
夏亚也起身举杯,和他碰在一起。
莱西大公西塔尔。
莱西郡的拥有者,一个与这杯落日余晖一样矛盾的暗精灵。
暗精灵贵族都是醉生梦死的,正如这杯鸡尾酒苦的那部分,他们追求享乐的阈值被不断拔高,于是才会不似常人般追去极致的“苦”,唯有这样的刺激能让他们感受到生命的存在,进而淡化这种无法彻除的“虚无感”。
这是醉生梦死的部分。
而矛盾之处在于,落日余晖是西塔尔的独享,因为别人需要大量酒精来中和罗兰果的苦味,他却减少了酒精,并提高了药剂的用量……
换句话说,他的落日余晖比别人更苦,但也拥有更强的养生功效。
他愿意醉生,却不愿梦死,属于这些宿醉之人中最清醒的那个,别人用苦味来麻痹自己,他却在提醒自己,以及像军人般要求自己,时刻保持着最佳状态。
一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号,西塔尔优雅的笑容隐没大半,锐利的眼神如鹰隼看见猎物般盯着夏亚。
“没有使用魔法伪装,看来是简单的物理手段……我只好邀请阁下去我的庄园做客了,外来者先生。”
毫无疑问,夏亚呆在这破酒馆就是为了钓这条警惕的鱼儿,而现在,他终于上钩了。
前文说过,夏亚在安达海姆只有两个交情最深的友人,一个是普里西莉亚的贴身影侍菲利,另一个则是眼前的莱西大公西塔尔。
只可惜……似乎没认出他来。
很显然,他留给男性npc的印象远不如个别女性那样深刻……
“那就不必了,公爵大人。您调配的吐真药剂加了太多罗兰果,味道太苦,比起那玩意儿,我更喜欢蓝月果。”夏亚晃晃手里的酒杯,“不过您说的没错,我们的确该换个地方,毕竟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……”
他耸耸肩,示意对方看看周围。
见周围的食客都被惊到,酒馆老板也围了过来,公爵大人不禁皱起眉头。
——他怎么知道我调配的吐真剂里加了4倍的罗兰果汁?
微调药剂配方这种事属于每个炼金师的特色,一般而言只有炼金师本人与喝过药的人知道,但眼前这个人会是喝过药的吗?
怎么可能……
眼见事态有些不对劲,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他既不好细问,也不方便直接出手,只能点点头答应对方。
“那么,就如您所说,去西塔尔庄园吧。”
夏亚笑嘻嘻道,突然凑上来压低声音道:“但是得走海德公园的暗门哟。”
西塔尔的眼睛瞬间瞪圆。
???
他怎么知道那地方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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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说,原本拥有近五万常住人口的蓝月郡因为普里西莉亚的一次折腾,只活下来了不到五分之一。
这便是一个发达社会——无论是高魔还是高科技——失去了与之匹配的秩序时最容易看到的现象:拥有极短时间内便失去大量人口的“能力”。
他们一部分死于猩红猎头者,更大一部分则被巡街暗精灵士兵的无差别攻击杀死,这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死于战斗的余波。
后者本就掌握着足以破坏平衡的力量,心中却没有对弱者的生命存有敬畏,所以为了保全自己,会尽可能将危机排除在外。
这也是夏亚为什么说安达海姆的精灵烂到了根子里。
问题要一点点解决,所以按照他的计划,露榭将这些人分成三部分。
一部分年轻个体派往拉沃修德兰接受教育,最具战斗力的壮年部分则前往蓝晶矿场再造一座新基地,届时阿斯特洛会带着拉沃修德兰的工匠来这里参与新城的建造,并在蓝晶矿场与拉沃修德兰之间修一条路,确保两地互通有无。
剩下的那部分老弱病残,则被留在了蓝月郡,作为“公民”,而非“下等公民”继续生活,延续着兽精灵的传统。
不出意外的话,随着蓝晶矿场和拉沃修德兰建立联系,法卡斯与阿斯特洛带着觉醒的新·暗精灵就能从这里出发,一路向北,逐步蚕食艾斯纳荒原这片不毛之地上的精灵城镇,然后是暗月平原,灰烬森林……
总结起来就一句话,农村包围城市,稳扎稳打,逐步吞食。
这些都基于夏亚做出的最坏打算——先行一步的普里西莉亚会掌控苏尔塞斯,并将力量向外辐射。
如果她这样做了,那么这个计划就是最妥当的应对。
如果她没这么做,那……那当然更好。
……
……
三天后,莱西郡,酒馆。
“果然没有丝毫通缉我们的布置……普里西莉亚是怎么想的?”露榭不禁问。
眼下已经是两人经过的第四座城邦了,起初两人还小心翼翼,毕竟普里西莉亚“生化部队”的脚力远非夜魇可以比,而且暗精灵城邦外的防空守卫动不动就覆盖上百里,他们只可能小心小心再小心。
然而事实证明,这一切都是和空气斗智斗勇。
直到第四座城,都没看到任何收到了风声的迹象……
甚至,这里的住民压根都不知道南边的蓝月郡发生了什么事。
两人所在的酒馆里依旧是风花雪月,依旧是奢靡的旋律和华丽的舞蹈,侍者挺拔的身姿穿梭于翩翩起舞的客人之间,宛如一只黑白相间的蝴蝶。
“您的鸡尾酒,先生。”
“谢谢,”
夏亚把一枚银币的消费放进托盘里,然后在侍者暧昧的眼神中对他摆了摆手。
“那……祝您愉快,先生。”
虽然拿到了小费,但申请击剑失败的男侍者还是有些失望地离开了。
“看起来,她比我们还急。”
夏亚把罗兰果切开,把汁水挤进鸡尾酒里,晃了晃,抿了一口,感受着苦涩的味道弥漫着口腔后缓缓放下杯子。
“她要回去整合苏尔塞斯的力量,这大概要分两个原因,其一她有足够的自信,即便我们整合了苏尔塞斯之外的所有力量,也比不上一座苏尔塞斯。其二,她其实并不在乎安达海姆,她有第二条路。”
露榭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后半句:“你是说……”
夏亚指了指头顶。
“既然有伊万希德,又对我‘神选者’的身份十分熟悉,那自然是来自那里的盟友了,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也许整个苏尔塞斯都已成为联合圣国的人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露榭惊道:“我承认普里西莉亚会这么做,但其他的使徒家族是不会答应的!我们虽然被同胞放逐到了地下,可在那之前埃尔夫海姆就被联合圣国的人类大军入侵了,这可是昔日的仇恨,是高于一切的种族矛盾!”
“种族矛盾那么‘上层’的问题怎么可能比‘同族争斗’来得刺激……”
夏亚讥讽道:“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’,这句话虽然有很多漏洞,但对于被极端情绪扭曲了意志的魔怔人而言,这样简单通俗的‘结论’几乎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联合圣国只要对你们的遭遇表达高度同情,再说两句地表同胞的坏话,谁还会在意人类曾差点一把火烧了圣树之庭?昔日的仇恨,哈,多少人还记得?多少人能看得清?
“他们只要把我粉饰成埃尔夫海姆准备攻入地下的先头部队,直言‘日炎王庭会毁灭你们现有的一切’,哪个使徒家族不紧张?醒醒吧,女王陛下,从你轻而易举地组织起这支远征军开始,他们就已经在被人操纵了,联合圣国没付出任何代价,就让你们劳师远征来和我打一架,期间纵然有乔步亚他们各自的小心思,但这件事从根源上就是佐证。”
露榭静静听完,张了张嘴,却没能做出反驳。
但不爽还是有的。
“这么晚才发现,你也没那么聪明嘛。”
“还不是被你这个女人影响了我思考的速度。”夏亚也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。
“哼。”
两人谈话间,一支舞曲已经结束,原本略微嘈杂的白噪音也降低了分贝,只剩下食客各自被结界滤过的含糊讲话声。
热闹的酒馆一下子安静下来,安静得让他不适应。
“我最讨厌精灵这一点,酒馆里都没有烟火气。”
夏亚端着酒杯叹气道。
“还是人类的酒馆好,露出北半球的服务生,满嘴脏话的佣兵,拍桌子的食客,被摸屁股发出尖叫的老板娘,多么美好的环境……哪像现在稍微抬高声音都要被所有人鄙视,你们真是太讲礼仪了。哦,还有开放的性癖,动不动就有男人找我击剑。”
“那是你们短命种过于保守。”露榭不屑道:“短暂的生命让你们必须将做|爱和生殖挂钩,那本就是一种欲望的宣泄,与性别无关……”
“与性别无关?”
夏亚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你还记得图雷吧?”
“记得,怎么了?”
那个尤莉小姐的狂热信徒被派往拉沃修德兰接受铭文方面的教育,临行前他还主动找到夏亚,拜托他向尤莉小姐传达自己的崇拜和厨力。
“你说,如果他发现自己狂热追逐了小半辈子的尤莉小姐并非一位女性,是否还会保持现在的热情?”
“啊?”
露榭大震惊
酒杯都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“我……我和尤莉见过一面,她……不对,他怎么可能是男的?”
“你又没跟进厕所去看一眼,你怎么知道他是女孩呢?”
夏亚见这个真相一如既往地震惊到了听众,心情就很舒畅。
就在他准备展开来讲讲的时候,一个不速之客靠了过来。
是一位留着山羊胡、身体消瘦但相貌很英俊的中年精灵。
他端着酒杯,里面是鲜红的「落日余晖」——一种药剂浓度高过酒精、比中药还难喝的鸡尾酒……
但是贵。
而且能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,还对滋润魔力有着不俗的效果。
“这一杯,敬刺眼的阳光,我陌生的朋友。”
他对夏亚优雅地举起酒杯,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。
毫无疑问,这句话表明他已经识破了夏亚的伪装,发现他来自地表。
“这一杯,敬您的智慧与勇气,莱西公爵。”
夏亚也起身举杯,和他碰在一起。
莱西大公西塔尔。
莱西郡的拥有者,一个与这杯落日余晖一样矛盾的暗精灵。
暗精灵贵族都是醉生梦死的,正如这杯鸡尾酒苦的那部分,他们追求享乐的阈值被不断拔高,于是才会不似常人般追去极致的“苦”,唯有这样的刺激能让他们感受到生命的存在,进而淡化这种无法彻除的“虚无感”。
这是醉生梦死的部分。
而矛盾之处在于,落日余晖是西塔尔的独享,因为别人需要大量酒精来中和罗兰果的苦味,他却减少了酒精,并提高了药剂的用量……
换句话说,他的落日余晖比别人更苦,但也拥有更强的养生功效。
他愿意醉生,却不愿梦死,属于这些宿醉之人中最清醒的那个,别人用苦味来麻痹自己,他却在提醒自己,以及像军人般要求自己,时刻保持着最佳状态。
一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号,西塔尔优雅的笑容隐没大半,锐利的眼神如鹰隼看见猎物般盯着夏亚。
“没有使用魔法伪装,看来是简单的物理手段……我只好邀请阁下去我的庄园做客了,外来者先生。”
毫无疑问,夏亚呆在这破酒馆就是为了钓这条警惕的鱼儿,而现在,他终于上钩了。
前文说过,夏亚在安达海姆只有两个交情最深的友人,一个是普里西莉亚的贴身影侍菲利,另一个则是眼前的莱西大公西塔尔。
只可惜……似乎没认出他来。
很显然,他留给男性npc的印象远不如个别女性那样深刻……
“那就不必了,公爵大人。您调配的吐真药剂加了太多罗兰果,味道太苦,比起那玩意儿,我更喜欢蓝月果。”夏亚晃晃手里的酒杯,“不过您说的没错,我们的确该换个地方,毕竟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……”
他耸耸肩,示意对方看看周围。
见周围的食客都被惊到,酒馆老板也围了过来,公爵大人不禁皱起眉头。
——他怎么知道我调配的吐真剂里加了4倍的罗兰果汁?
微调药剂配方这种事属于每个炼金师的特色,一般而言只有炼金师本人与喝过药的人知道,但眼前这个人会是喝过药的吗?
怎么可能……
眼见事态有些不对劲,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他既不好细问,也不方便直接出手,只能点点头答应对方。
“那么,就如您所说,去西塔尔庄园吧。”
夏亚笑嘻嘻道,突然凑上来压低声音道:“但是得走海德公园的暗门哟。”
西塔尔的眼睛瞬间瞪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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