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.碰壁
很快,辛西娅就恢复了正常——指脸色看起来正常,实际上她也软绵绵倒了下来。
夏亚眼疾手快抱住了她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正常现象。”
弥修亚探出脑袋看了眼外面。
“有人来了,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?”
夏亚看了眼,距离“圣子吃鸡大赛”结束还有半个小时,估摸着露榭和尤利西斯不会有危险,便果断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他抱着辛西娅,身形连闪,很快就到了暗巷区的药剂交易中心。
不愧是秩序崩坏的铜街核心区域,只是一次恶性事件,这里就被“自己人”趁火打劫洗劫一空,就算是最擅长刮地皮的玩家看到都要自愧不如。
不过他们总算没丧病到把处理药剂的固有器械也捞走。
夏亚找了间药味不那么重的屋子,锁上门,开始处理手头的材料。
“你可以开始讲了,女神大人。”
“好。”
弥修亚难得正经起来,也不墨迹,开门见山道:“简单说,就是她的‘命线’已经走到了尽头,所以我让她成为‘玩家’。”
“那如果不这样,会怎么样?”
“你离开后,她会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。”
夏亚扯了扯嘴角,显然不那么相信。
“你不信?”
“我了解她,辛西娅没那么脆弱……”
“那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有亲手‘弑神’。”
“什么?”
夏亚愣住:“温西尔的传说……是真的?”
“不,那不是传说,那本来就是真的。”弥修亚认真道:“而且,所谓的‘弑神’,就是‘神性’的破坏,然后夺取,‘神性’这个词你不陌生吧?”
“不陌生,从设定上讲,‘神性’相当于神力的源泉。神之所以被称为神,是因为他们具备不同于人格的神格,拥有力量的源泉‘神性’,所以他们的力量才被称为‘神力’。而最具体化的‘神力’表现在游戏里即是万用的、伤害系数变态的、增幅能力逆天的战斗资源,凌驾于魔力、技力、生命值等等一系列资源之上。
“对于缺少神性的凡人来说,这玩意儿就像舞铲阶级的钱,只能靠出卖劳动来一点点积攒,一旦停止劳动,就止步不前。但身为拥有‘神性’的神却是坐拥生产资料的狗大户,他们不事生产却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神力。”
说到这里夏亚忽然有种醒悟。
“‘神性’……是‘权限’?”
“嚓”
弥修亚学着他的样子打了个响指,但是没打响。
本该很帅的一幕忽然尬住。
夏亚无语道:“你就说是不是吧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是的,就是‘权限’。”
弥修亚稍稍掩饰了尴尬。
“所以说,弑神是存在的。弗雷德里克那样靠强化自身、积累神力最终培育出神性、凝结神格成为‘神’,是一条路。而温西尔那样杀死神明掠夺神性、占有神格成为神,也是一条路。两者只是手段不同而已。”
夏亚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,这次极圣灵死的时候,你之所以没出来,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一丝弱小的‘权限’,即‘神性’被辛西娅掠夺去了?”
“没错。那很微弱,是未能被彻底杀死的极圣灵这段时间恢复的一丝权能,刚好足够被她夺走。”
“那……过去有温西尔这么做过吗?”夏亚问。
弥修亚气沉丹田,理直气壮:
“我不知道!”
夏亚被她逗笑了,手底下的药剂差点混在一起。
女神继续道:“但不论过去有没有人做到,她的命运都不该就此终结,哪怕她夙愿得偿,也不至于心生死志……之所以如此,是我之前说的——命线走到了尽头。也就是说,不是她自己想要这样,而是无上的权限、无上的命运要求她结束自己的生命。”
“那……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简单说就是,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条线,因为寿命,所以长度有限。而这条线所处的世界是无限延展的,所以他们终其一生,都无法碰壁,只会自然地走到尽头……这便是诺弥尔在万物诞生之前便缔造的规则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夏亚:“但你应当清楚,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‘有界的’。这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,这只是一部分,仿佛被人刻意截取的一部分……”
夏亚恍然。
“你是说,艾伦戴尔无法延伸的冰墙,以及北边一成不变的星辰和极光……“没错,这些就是可见的‘边界’,也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‘空气墙’。不可见的边界则存在于‘规则’之中。辛西娅夺取了神性,命线突破界限,无限延伸,由此触碰到了壁,所以才会中断,具体表现为‘规则让她萌生了死去的想法’,这也是我必须现身、阻止这一幕发生的原因。”
弥修亚在这一刻看起来无比神圣。
“规则因万物而生,凌驾于万物之上,却生而为万物服务,倘若规则要抹杀无辜之物的存在,便需纠错之人应运而生,这也是诺弥尔和鲁尔薇后,我存在的意义。”
夏亚看着这样庄严肃穆的女神,心底忽然多了些触动。
一种未曾有过的情绪在酝酿……
既遥远又亲近,既陌生又熟悉。
“那如果,你的‘纠错’使命完成了呢?”他问。
弥修亚的气场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唉……”
“……”
夏亚翻了个白眼。但是心情却莫名有些轻松。
“话说回来,那西塔尔……”
“他的情况不一样。”弥修亚摇摇头:“我唯一能参考的,只有你过去的经历,但那些东西之中,除了你之外,其他人的命线都是止步不前的……至于这次,他也是正常死亡,没有权限侧的干预,不,应当说没有‘碰壁’。”
夏亚默然。
的确,西塔尔的死和‘碰壁’无关,虽然他的确是死于权限,但在这件事的背后,是控制权限的人犯下的错。
是他们欠自己的债。
片刻后,他回头看向辛西娅。
“所以……她现在变成了玩家?你怎么向她解释的?”
“当然是如实解释咯。包括轮回在内,我甚至向她展示了你们过去的交往……”
“哈??????????”
夏亚一激动,捏碎了手里的试管,两种药剂一接触,砰的起了一团火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女神大人一脸理所应当。
“你们不就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……”
“闭嘴啊!”
夏亚真是恨不得掐死这女神。
弥修亚:“你也有羞耻的时候?真是奇怪,我还以为177周目的历练让你的脸皮不可磨损……”
“别骂了别骂了,求求你别骂了,人都傻了……”
夏亚只要一想到辛西娅睁开眼后会怎么看他,就尴尬地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一栋别墅。
别看他在抵达苏尔塞斯的第四天演技炉火纯青,车技史无前例……
那些,可都是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,辛西娅手把手教他的啊!!!
他也就是仗着这一次对方的记忆还没复苏,仗着自己经验丰富,曾受高人指导,而且高人还是辛西娅自己!
虽然对两人来说都是公开处刑,但这种事肯定是段位高的顶得住啊!
夏亚这种一周目的青涩纯情少男,和辛西娅这种“行走的媚药”……能比吗?
你以为“小男孩”真的是爱称吗?
不……
那不只是爱称……
那是小马○大车的角色扮演……
既然这些记忆都被辛西娅“彻底恢复”了,那么……
啊啊啊啊啊——
大脑在颤抖——
“所以要看看她的数据吗?”
“她的三维我知……嗯?”
夏亚忽然看向弥修亚。
“你是说……‘属性’?”
弥修亚显然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甩出一页数据。
这一幕,夏亚恍然间觉得有些眼熟。
等等……
好像……
当初在锡兵之围,克里就是这样向自己展示奥琳希露和弗雷的数据……
“女神大人,你似乎背着我掌握了不少东西……”
夏亚忽然道。
“我只是消化了你从图灵塔继承的一切。”
“真的?”夏亚狐疑。
“爱信不信,哼。”
女神大人一扭身消失了。
“等等——玛德,被她逃过去了……”
夏亚有些恼,本来还想问自己差点被极圣灵搞死时她为什么会突然开口——以往那种濒死的情况女神大人只是看着,时刻准备带他走过漫长的死亡长廊。
但这次,显然有些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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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亚眼疾手快抱住了她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正常现象。”
弥修亚探出脑袋看了眼外面。
“有人来了,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?”
夏亚看了眼,距离“圣子吃鸡大赛”结束还有半个小时,估摸着露榭和尤利西斯不会有危险,便果断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他抱着辛西娅,身形连闪,很快就到了暗巷区的药剂交易中心。
不愧是秩序崩坏的铜街核心区域,只是一次恶性事件,这里就被“自己人”趁火打劫洗劫一空,就算是最擅长刮地皮的玩家看到都要自愧不如。
不过他们总算没丧病到把处理药剂的固有器械也捞走。
夏亚找了间药味不那么重的屋子,锁上门,开始处理手头的材料。
“你可以开始讲了,女神大人。”
“好。”
弥修亚难得正经起来,也不墨迹,开门见山道:“简单说,就是她的‘命线’已经走到了尽头,所以我让她成为‘玩家’。”
“那如果不这样,会怎么样?”
“你离开后,她会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。”
夏亚扯了扯嘴角,显然不那么相信。
“你不信?”
“我了解她,辛西娅没那么脆弱……”
“那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有亲手‘弑神’。”
“什么?”
夏亚愣住:“温西尔的传说……是真的?”
“不,那不是传说,那本来就是真的。”弥修亚认真道:“而且,所谓的‘弑神’,就是‘神性’的破坏,然后夺取,‘神性’这个词你不陌生吧?”
“不陌生,从设定上讲,‘神性’相当于神力的源泉。神之所以被称为神,是因为他们具备不同于人格的神格,拥有力量的源泉‘神性’,所以他们的力量才被称为‘神力’。而最具体化的‘神力’表现在游戏里即是万用的、伤害系数变态的、增幅能力逆天的战斗资源,凌驾于魔力、技力、生命值等等一系列资源之上。
“对于缺少神性的凡人来说,这玩意儿就像舞铲阶级的钱,只能靠出卖劳动来一点点积攒,一旦停止劳动,就止步不前。但身为拥有‘神性’的神却是坐拥生产资料的狗大户,他们不事生产却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神力。”
说到这里夏亚忽然有种醒悟。
“‘神性’……是‘权限’?”
“嚓”
弥修亚学着他的样子打了个响指,但是没打响。
本该很帅的一幕忽然尬住。
夏亚无语道:“你就说是不是吧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是的,就是‘权限’。”
弥修亚稍稍掩饰了尴尬。
“所以说,弑神是存在的。弗雷德里克那样靠强化自身、积累神力最终培育出神性、凝结神格成为‘神’,是一条路。而温西尔那样杀死神明掠夺神性、占有神格成为神,也是一条路。两者只是手段不同而已。”
夏亚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,这次极圣灵死的时候,你之所以没出来,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一丝弱小的‘权限’,即‘神性’被辛西娅掠夺去了?”
“没错。那很微弱,是未能被彻底杀死的极圣灵这段时间恢复的一丝权能,刚好足够被她夺走。”
“那……过去有温西尔这么做过吗?”夏亚问。
弥修亚气沉丹田,理直气壮:
“我不知道!”
夏亚被她逗笑了,手底下的药剂差点混在一起。
女神继续道:“但不论过去有没有人做到,她的命运都不该就此终结,哪怕她夙愿得偿,也不至于心生死志……之所以如此,是我之前说的——命线走到了尽头。也就是说,不是她自己想要这样,而是无上的权限、无上的命运要求她结束自己的生命。”
“那……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简单说就是,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条线,因为寿命,所以长度有限。而这条线所处的世界是无限延展的,所以他们终其一生,都无法碰壁,只会自然地走到尽头……这便是诺弥尔在万物诞生之前便缔造的规则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夏亚:“但你应当清楚,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‘有界的’。这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,这只是一部分,仿佛被人刻意截取的一部分……”
夏亚恍然。
“你是说,艾伦戴尔无法延伸的冰墙,以及北边一成不变的星辰和极光……“没错,这些就是可见的‘边界’,也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‘空气墙’。不可见的边界则存在于‘规则’之中。辛西娅夺取了神性,命线突破界限,无限延伸,由此触碰到了壁,所以才会中断,具体表现为‘规则让她萌生了死去的想法’,这也是我必须现身、阻止这一幕发生的原因。”
弥修亚在这一刻看起来无比神圣。
“规则因万物而生,凌驾于万物之上,却生而为万物服务,倘若规则要抹杀无辜之物的存在,便需纠错之人应运而生,这也是诺弥尔和鲁尔薇后,我存在的意义。”
夏亚看着这样庄严肃穆的女神,心底忽然多了些触动。
一种未曾有过的情绪在酝酿……
既遥远又亲近,既陌生又熟悉。
“那如果,你的‘纠错’使命完成了呢?”他问。
弥修亚的气场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唉……”
“……”
夏亚翻了个白眼。但是心情却莫名有些轻松。
“话说回来,那西塔尔……”
“他的情况不一样。”弥修亚摇摇头:“我唯一能参考的,只有你过去的经历,但那些东西之中,除了你之外,其他人的命线都是止步不前的……至于这次,他也是正常死亡,没有权限侧的干预,不,应当说没有‘碰壁’。”
夏亚默然。
的确,西塔尔的死和‘碰壁’无关,虽然他的确是死于权限,但在这件事的背后,是控制权限的人犯下的错。
是他们欠自己的债。
片刻后,他回头看向辛西娅。
“所以……她现在变成了玩家?你怎么向她解释的?”
“当然是如实解释咯。包括轮回在内,我甚至向她展示了你们过去的交往……”
“哈??????????”
夏亚一激动,捏碎了手里的试管,两种药剂一接触,砰的起了一团火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女神大人一脸理所应当。
“你们不就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……”
“闭嘴啊!”
夏亚真是恨不得掐死这女神。
弥修亚:“你也有羞耻的时候?真是奇怪,我还以为177周目的历练让你的脸皮不可磨损……”
“别骂了别骂了,求求你别骂了,人都傻了……”
夏亚只要一想到辛西娅睁开眼后会怎么看他,就尴尬地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一栋别墅。
别看他在抵达苏尔塞斯的第四天演技炉火纯青,车技史无前例……
那些,可都是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,辛西娅手把手教他的啊!!!
他也就是仗着这一次对方的记忆还没复苏,仗着自己经验丰富,曾受高人指导,而且高人还是辛西娅自己!
虽然对两人来说都是公开处刑,但这种事肯定是段位高的顶得住啊!
夏亚这种一周目的青涩纯情少男,和辛西娅这种“行走的媚药”……能比吗?
你以为“小男孩”真的是爱称吗?
不……
那不只是爱称……
那是小马○大车的角色扮演……
既然这些记忆都被辛西娅“彻底恢复”了,那么……
啊啊啊啊啊——
大脑在颤抖——
“所以要看看她的数据吗?”
“她的三维我知……嗯?”
夏亚忽然看向弥修亚。
“你是说……‘属性’?”
弥修亚显然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甩出一页数据。
这一幕,夏亚恍然间觉得有些眼熟。
等等……
好像……
当初在锡兵之围,克里就是这样向自己展示奥琳希露和弗雷的数据……
“女神大人,你似乎背着我掌握了不少东西……”
夏亚忽然道。
“我只是消化了你从图灵塔继承的一切。”
“真的?”夏亚狐疑。
“爱信不信,哼。”
女神大人一扭身消失了。
“等等——玛德,被她逃过去了……”
夏亚有些恼,本来还想问自己差点被极圣灵搞死时她为什么会突然开口——以往那种濒死的情况女神大人只是看着,时刻准备带他走过漫长的死亡长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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